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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川涪东翁博客

印射出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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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西川涪东翁,男,四川绵州涪江东岸一个老头。绵阳西蜀文学艺术院《蜀风》杂志执行主编。经年浪迹网络,小趣码文字为乐,以教人为人度日。在报刊,“绵州诗联”、“新浪博客”,“网易博客”,“红袖添香”、四川文学网站等媒体发表各类文字多件,多次获各级征文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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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痰哥逸事(之一)  

2012-03-31 15:03:00|  分类: 人物传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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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题记:涪江静静地绕过贾村,江水拍打着尘封的记忆。

(一)

      傍晚,暮霭弥散开来,掩盖了深秋的涪江东岸,连同这片浅丘田野的金黄。

      月亮挂在天空,散着清冷的银光。天边,是乡人看惯了的几耸“菩萨云”,无精打采地铺开。远处是绵延起伏横卧的寨子山,近处是一遍稻田,稀疏的农房,漏着几点隐隐约约的灯光。

      村头传来阵阵狗的叫声,这是整个村子的人长年累月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,一定是周七婶家的大黄狗又在发威了,狗如其主人,周七婶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泼辣女人,逢人全凭一张嘴。伊脸上嵌着几颗自认为“美人痣”的肉麻子,犹如天边时隐时现的星星。七婶大脚粗腿的,走起路来脚板声山响,吼骂起人来全村颤栗,常骂得人抱头鼠窜,因此,村里的老人一听见她的骂声就两手堵住耳眼,扼腕叹息——这个女人呐,老母猪掀门帘——就这张臭嘴了!今年春天,村子里出现了疯狗咬人事件,村子里一度人心惶惶。上面组织了打狗队灭杀犬只。

      此风刚一传来,七婶麻着脸说,谁要是打死了我家的狗,我骂得他脑袋开花!

      狠话虽然放出去了,七婶心里免不了还是虚,于是整天多了心眼,把大黄狗关在了自家屋后的鸡圈里。风风一吹过,便没人提说打狗的事了。

      半个时辰过去,大黄狗许是狂吠累了,声音渐渐停了下来,七婶沙哑的哭骂声随之传了过来。

      你个断子绝孙的狗日的呀,不要你的老脸,呜呜——你现在就不要老娘了,呜呜——

      被叫骂声吵烦了,幺婶在厨房里没好气地说,这个死老婆子,一张臭嘴要泼到啥时哦!

      幺爸在院子里狠狠地唾了一口道,贾痰娃死鬼遇到周寡母,死猫遇到烂耗子,呸——不要脸的货!
      幺婶继续絮叨,这老婆子,前几年跟痰娃好的像穿了连裆裤似的,而今,反脸不认人了。
      贾痰娃原来叫贾富贵,早年,既不痰,也不疯,由于好吃懒做,村子里土地包产到了户,他见日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好混了,成天疯疯癫癫,村人便用痰娃这个绰号取代了他的名字。再到后来,干脆横下脸来,在脸上涂上鸡屎牛粪,装疯卖傻,人便又叫他“假痰娃”了。

      几年过去,庄稼活全不能干了,终日胡言乱语,村人以为他真的疯痰了。在村头,在路边,时常见他伸出龌龊的两手乞讨,发财婆婆大婶婶,莫儿莫女靠你们,发财婆婆......

       常常,乞求的话未说完,啪的一个耳咣便落在了他的脸上,紧随而来的便是一顿奚落,不知廉耻的东西,靠,靠你个头!

       每每,痰娃的神光退去大半,稍一怔,就捂着脸呜呜地似哭非哭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 痰娃早年抱养了一个儿子,后来给养子讨了媳妇,生了孙儿贵生。只可惜儿媳生下小孩不到两年便叫拐子骗卖了。再到后来,苦命的养子外出挖矿,几年过去竟也不知下落。一家人,就只落下爷孙俩了。

        可怜啊,可怜啊。不知情的人时常这样哀叹。但村里的老人总免不了一阵斥责,谁可怜他狗日的,讨口叫话的窝囊废,活该!

        月亮在村头的西山歇息了,七婶家的黄狗依然东一声西一声地叫着。忽然,七婶的叫骂声又飘了过来,不得好死的砍脑壳的短命的痰豁子,你下辈子还独人一根!你欺负老娘——

        后半夜,痰娃从饥锇的睡梦中醒来,在村子里“夜猫子”般的流窜。今晚,他似乎清醒了许多,他要去找一队之长的幺爸闹事了。几十年来,哪怕芝麻绿豆大的小事,他也得缠着幺爸闹上一遭方才罢休。听到七婶家的狗声和骂声,他反倒兴奋起来,他要去找一队之长给他评理了,嘴里胡乱地嚷道,麻娘娘啊麻娘娘,我鸡不啄胡豆,男不与女斗。

       当痰娃在叫嚷声中窜到幺爸家庭院时,大花狗冷不丁地窜了上去。他一阵杀猪般的乱嚎,村子被吵醒了。幺爸知道他难缠,便让幺婶把他打发走。幺婶道,深更半夜的,还不回去摊尸去。

       见有人理他,他来了兴致道,队长的娘啊,救命啊救命,她把我骂得就要行短路了,我把薄刀子在脖子上横了几横又放下,你就可怜可怜我吧。

       他还要说个没完,幺婶很很地把门一摔,没好气道,枉你还是个男人,刀能把你杀死?

      幺婶进了屋,将门和窗户拴死。他在外面嚎了一阵,见没人再理,就嚷着走了。村头的狗叫和骂声渐渐累了。

       月亮在西山头睡着了,天边的“菩萨云”扩散开来。
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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